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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研讨会之一——程路:流经西部的六省区是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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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部研究与发展促进会理事长、全国工商联原副主席程路致辞

编者按,2019年11月30日,在由国合华夏城市规划研究院牵头,与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首届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研讨会”上中国西部研究与发展促进会理事长、全国工商联原副主席程路做了如下发言。

各位同志:
说起我们的母亲河,大家都对黄河有倾诉不尽的话语。她以自己滚热的胸膛,哺育了我们中华民族5000年文明。2016年习近平主席提出对于大江大河,不搞大开发,要搞大保护,黄河流域生态保护进入了一个新的里程。就在两个月前,习主席又考察了黄河河南段防洪等相关工作,强调黄河流域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屏障和重要的经济地带,是打赢脱贫攻坚战的重要区域,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安全方面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这一重要理念的提出,契合了我国改革开放40年的经济起飞,也是漫长中华历史的延长线上一个新的阶段,更是特定的历史和自然环境孕育而成的一个结果。
从历史看,我国5000多年文明史中,黄河流域有3300多年长期居于中国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地位。曾经,周成王时有一句话“余其宅兹中国”,是说当时周成王继承武王遗志,营建成周(现在的洛阳)之事。这里的“宅兹中国”就是“中国”一词的最早来源。从这个词的含义来看,当时理解的“中国”是一个地理文化的中心,而并不是一个政治体的概念。尤其是在《周礼·王制》中,还有这样一段话:“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这段话呈现给我们的是一个“圆”。而《禹贡》中的一段:“令天子之国以外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里给我们脑海的就是一圈圈的对外扩张辐射的画面。这些“圆”或是“圈”的画面,无疑与今天城市经济圈,或者区域经济圈相吻合,这样地理经济和文化观念在过往的世界版图和人类文明发展史上也很难找到。
从现实看,黄河流域9省区,大部分位于我国中西部地区,总面积79.5万平方公里。由于历史、自然条件等原因,这个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相对滞后,与东部地区相比存在着明显的差距。然而,黄河流域在内陆流域经济支持下,特别是黄河干流及其重要支流孕育出了华夏文明的重要承载区。如河西走廊上的河西四郡及兰州,湟水谷地的西宁,河套地区的银川,汾渭流域的西安,伊洛河流域的洛阳,黄河中游的开封、郑州,海河流域的北京、天津。在这个意义上,把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放在与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和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同等重要的位置,为黄河流域乃至整个北方地区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
这个战略的主战场无疑是黄河径流西部的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等6省区。因为,早在这6个省做为“西部大开发”的桥头堡时,就首当其要地明确了加强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这6个省的面积是311万平方公里,占西部12省面积685万平方公里的将近一半,占黄河流经9省总面积358万平方公里的近四分之三。2019年前三季度6省的GDP总量为去年76947.95亿元,占全国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697798亿元的11%。而6省GDP的增速为6.25%,稍微超过全国6.2%的增速。
今天,习主席再一次强调“黄河流域的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使6个西部省份又一次焕发出青春的光芒,尤其顺着黄河的径流,呈“几”字流域的几字湾这几个省份的15个城市,庆阳,石嘴山,吴忠,鄂尔多斯,包头,呼和浩特,乌海,巴彦淖尔,延安,榆林,大同,朔州,忻州,吕梁,临汾等和宁东能源化工基地(银川)的沿途,蕴含着相当丰富的煤炭,天然气,原油和各种矿石资源的储量,而且这些城市间的交往紧密,产业优势突出,分工明确,很多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速度均超过全国水平,表现出西部增长极趋势。比如,鄂尔多斯在2018年11月入选中国城市全面小康指数前100名。虽然,鄂尔多斯的地面给大片荒漠覆盖,地下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近30年的发展,今天鄂尔多斯地区除了煤炭,稀土,天然气,鄂尔多斯的羊绒衫更是声名远播,也是继“深圳模式”“温州模式”之后,创造了“鄂尔多斯模式”,这也是上天对它的公平馈赠。
另外,如果从城市集群发展和经济辐射能力来看,其中,呼和浩特的综合型发展的表现有着极强的城市聚效应。银川在第三产业中的旅游服务,信息服务以及计算机,租赁和商业服务,居民服务修理等其他服务业方面专业化程度都非常高。而临汾则在交通仓储快递方面比较有优势。巴彦淖尔的农林畜牧业,包头的制造业,榆林和大同在资源优势下,采矿业领先各地。整体上看,这6个省份的几个城市都具有各自独特的优势,职能分工都比较明显,构建成了黄河“几字”湾城市群。

虽然,今天制约这黄河流经的西部6个省份发展的因素还有很多,比如,在这6个省份中,除了四川之外的其他5个省份都是中国的沙漠的主要分布地区。这些地区的沙漠化进程,水资源短缺的约束都直接威胁着黄河经济带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进程。

青海黄河流域面积达15.23万平方公里,干流长度占黄河总长的31%,多年平均出境水量占黄河总流量的近一半,既是源头区,也是干流区,对黄河流域水资源可持续开发利用具有决定性影响。青海人民承担源头责任、拿出干流担当,举全省之力维护好母亲河健康,确保一河清水向东流,以担当精神为流域生态平衡做出了贡献。黄河的现状对比长江经济带,其自然环境、流域特征、人口分布、经济发展水平等与之差异较大。尽管黄河是第二大母亲河,但是与长江相比,长江的航运功能足以支撑流域经济的长足发展,这是黄河的水文、航运等条件都不能与它相比的。但是,随着现代化的铁路、公路、航空等运输方式,特别是高铁与高速公路的普适化应用,河道航运最终也只是成为众多交通运输方式中的一种,和作为流域内的重要航运功能地位的下降。另外,黄河流域本身历史发展悠久,人文经济荟萃,内在联系密切,未来在现代化的交通、通讯、网络等综合技术条件支撑下,如何将黄河流域打造成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与流域绿色协调发展的重要引领区,具体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探讨和研究:
第一,黄河“几字湾”生态环境的打造。可以依据黄河流域的区域内的资源禀赋和发展需求,形成一个围绕“水”来进行的战略框架,以此打造出一个黄河“几字湾”径流生态带。这个“水”战略框架中包括,强化在节水的基础上,实施跨流域调水,解决水资源的瓶颈问题。可以通过打造黄河“几字湾”生态道,形成沿着“几字”状的近千公里长的生态湾廊,这样既可以为沿黄城市提供生态空间和优美的自然环境,以提升周边城市的发展质量和竞争力,也可以实现下游的防洪,促进生态文明建设和沿黄地区经济。
第二,重视区域经济的带头和引领作用。比如,以西安为中心的西咸新区,以郑州为中心的中原经济区也成为了重要的现代综合交通枢纽。以这些中心城市的“交通枢纽点”为圆心,与近千公里的黄河“几字湾”生态湾廊相接临,进而在其中的几百平方公里,形成一个以生态绿色为引领、以一体化发展为动力,面向黄河流域、链接全国的新型生态新区。这些区域都可以与沿黄生态道共同打造出一个自然环境优美的黄河“几字湾”城市群,不出几年,这一带自然会发展成为“有风景的地方会有新经济。”今天,我们看到无论是广东东莞的松山湖,还是上海的青浦之所以能够成为华为的总部中心,与这两个地方的优美的自然环境以及便捷的交通有着很重要的关系。未来的新经济不会再以CBD商务中心的高楼大厦为主,而会转移到交通便利,绿树掩映,林涛叠翠的优美环境中,毕竟,经济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在不受交通和通讯工具的制约时,人总归还是要选择回到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原点。
第三,黄河几字湾经济区,作为推动中俄蒙自由贸易区建设的桥头堡,是未来优化中国经济区战略布局的理想区域。由于黄河几字湾流域蕴含丰富的矿产和油气资源,也是西煤东运、西气东输、西电东送的重要基地。因此,如何在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技术升级方面,进行科学的规划和布局,形成合理的分工协作体系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如何通过军民融合战略进行“军用技术”转化为“民用技术”以促进我们的企业技术升级,强化企业的创新能力和科技人才培养方面,需要我们进一步推进。此外,在今天中美贸易战背景下,如何开拓与其他技术先进的国家进行国际技术合作的新路径,借他人之力成就自我,以此进行资源的综合与循环利用都是需要我们探讨和研究的课题。除了这些围绕资源进行合理的产业布局之外,还有以兰州、西宁,银川为中心的黄河流域上游地区以及青海源头保护区等,这些区域,都可以与数字经济、健康医疗、绿色农牧产品等结合起来,对黄河经济带丰富的旅游资源给予总体规划,从而促进旅游业与乡村振兴和扶贫攻坚、特色城镇兴起,以及资源型地区经济转型发展和区域协调发展。
第四,大力发展数字经济,西部地区努力实现弯道超车。中国经济处于一个重要的拐点时刻。过去普遍熟悉的简单粗暴、要素消耗型的增长,已经迎来尾声。越是沉浸在过去的发展模式和赚钱模式就会越感到焦虑和无所适从。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和5G推动下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从某种角度上说,把大家推到了一个共同的起跑线上。贵州、四川数字经济走在前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2018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31.3万亿元,占GDP比重达34.8%,数字经济已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引擎。这一数字经济占比主要由两大部分组成。一是IT、通信、互联网等公司产生的增加值形成数字经济的一部分,这一占比不超过10%。二是传统行业、企业将信息技术与业务和产品相结合产生的增加值。比如,传统的家电企业如果将物联网、云计算等技术运用产品中,这一产品就是数字化产品,所产生的销售收入和增加值就属于数字经济的范围。因此,传统行业、企业所产生的数字经济将占30%至40%。这正是我们西部地区可以发力的地方。
第五,自然生态要保护,人文和民间传承等非物质文化遗产更要保护。重视西部文化和黄河文化的发掘、保护和弘扬(传统文化的精华和现在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相通的,或起滋养作用)。从文化西部的角度看,上古时代,无论西北还是西南,都与中原地区有着密切的交往。这6个省份,无论从西汉,还是到唐代,汉唐两朝众多的公主远嫁乌孙、吐谷浑、契丹、突厥、回纥、南诏等地和亲,使神奇的西部文化与内地的联系进一步加深。今后,如何使西部宝贵的民族文化资源在深入的开发和挖掘中形成品牌,形成规模、形成产业,走出西部、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也将成为6省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六,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要发挥民企作用。目前,这6个省份的民企发展与其它经济带的民营经济的蓬勃发展比,还是远远不够的,如何激发这些地区的创新创业,争当“老板”,以自称“老总”为荣,形成具有“企业家精神”气质的领导,还需要跟苏沪浙,以及闽粤地区的民营企业家学习。这些都需要我们当地政府部门做好与东部沿海地区的相互联动,为东西部的企业家交流学习搭建平台,也需要我们当地政府部门的各个口的公务员和其他岗位的工作人员多与沿海发达地区的相关人员进行交流,改变观念,解放思想,以积极支持民营企业家的创业和守业,以充分解决当地劳动就业的问题和促进地方经济的发展。
第七,要结合6省环境发展特色农业。由于黄河流经西部的这6个省份特殊的地理环境,它所滋养出的土壤自然有与内地不一样的地方,如何研究适合在干旱环境下的经济农作物,并且提高它们的品质,是我们这6个省地方农业研究部门需要做的重要工作。举个例子,我们看到红豆这种农作物,看起来非常普通,不过,不论是点心还是休闲食品,都要用得上它。在它身上产出来的经济附加价值是非常高的。可是,我在南方吃的豆沙包和在北方吃的豆包,就有着截然不同的口味,北方的豆馅口感远远不如南方,我想这背后的原因不仅与农副产品的加工工艺有关,还与红豆的品种有着非常大的关系。如何在干旱地区种植或者改良,这背后都涉及了非常大的经济效益。
第八,要发挥6省返乡农民工的优势。今后几年,随着工业智能化的发展,简单重复岗位会逐渐消失,必然发生农民工回乡的情况。而这个群体经过在城市文明的洗礼,具有一定的人力、经济与社会资本,属于乡村中的”精英群体”,他们将在产业兴旺、治理有效、乡风文明建设中发挥重要的作用,日益成为促进乡村振兴的强劲内生力量,他们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如何发挥他们的价值,有关地方政府部门除了要进一步加大人才聚集机制建设,除了促进青壮年农民工返乡发展以外,还要完善返乡农民工的创业服务体系,加强对返乡农民工的职业技能培训,发挥他们嫁接城市与农村的桥梁作用。
各位同志,我们要坚定不移地开创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以黄河流经西部6省区为主战场,努力让黄河奔流不息,经济协调发展,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之河!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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